中国語  日本語
首页 > 微信公众 > 正文

中日两千年睦邻友好只是神话?
2014-07-12 11:26:22   来源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清末黄遵宪用素朴的文化人类学为日本文化或日本民族追根溯源,得出了日本跟中国同种的结论,但周作人向来不信这同种同文之说。世上可以有愤

清末黄遵宪用素朴的文化人类学为日本文化或日本民族追根溯源,得出了日本跟中国“同种”的结论,但周作人向来不信这同种同文之说。世上可以有愤青,可以有哈日族,也应该有第三种人,取研究态度的独立派。《中日之间:误解与错位》正是取这样的研究态度,邀请长期生活在中日两国的文化人、媒体人,以更宽的视野、更深的思考来讲述现在的中日。本书主编李长声先生更是从两千年的历史来分析中日关系,误解?错位?抑或其他?

    到了5月,想起了日本的麻生太郎,人送外号撇式大嘴。他当过首相,之后又当上了副首相,去年就是这时候,在印度放言:“中国和日本在海上国境相接,但我们一千五百多年来和中国的关系没有过非常融洽的历史。”

不知有多少中国人还记得这句话。这是他的真心话,从历史来看,这也是真话。我们中国人,当然是受党教育多年的中国人,一般都认为中日之间的友好历史是漫长的,只是近代不好了,它接二连三打我们。可麻生一语道破,扒下了这张多年来披在中日关系上的画皮。他的话好多人不爱听。对于不爱听的话,有些中国人的法子是只装没听见,或者说他们失言,先替人家找了个台阶。

纵观两千年历史,中国与日本之间至少发生过五场战争。除了宋朝,中国哪个主要朝代都曾被日本挑战,打过仗。

说到唐代,人们乐道遣唐使。始自630年,二百六十余年间日本任命遣唐使二十次,这次数诸说不一,不管成行与否,总之两国的关系给人以文化的、和平的印象。然而,史实是平安朝第一次遣使赴唐三十年后,中日之间就开打第一仗,即所谓“白村江之战”。当时朝鲜半岛上三国鼎立,唐军救援新罗,灭百济。遗臣泣日庭,天智天皇先后出兵五万余,与唐军海战,被打得落花流水。此后日本遣唐固然是修好之举,但更其要紧的是取经图强。常有人说日本人欺软怕硬,可是从这场大战来看,那时日本还叫倭,就敢于挑战强过它N倍的大唐。

第二战是所谓“蒙古袭来”,时当镰仓幕府时代。忽必烈的铁蹄也要跟日本“通问结好”,数次遣使,但“日本国王”不答复“大蒙古国皇帝奉书”,不仅不“感戴来朝”,甚而砍了来使的脑袋。元与高丽联军入寇,掳掠而归。日本拟反守为攻,出兵高丽,未果。南宋灭亡后,忽必烈再度出兵。兵分两路,江南军从宁波渡海,战船三千五百艘,兵马十万,主体应该是降元的宋军。一场台风袭来,溺毙过半,积尸成岛。元军大败,只有少部分人逃回国。日本人从此迷信风是神风,国是神国,而中国人留下了“倭人狠不惧死,十人遇百人亦战,不胜俱死”的印象。

第三战在所谓战国时代。丰臣秀吉统一了日本,觉得日本小了点儿,打算把天皇迁到北京去,他自己要定居宁波,振兴贸易。1590年遣使朝鲜,“假途入明”被拒绝。1592年出兵朝鲜半岛。明军入朝,与日军交锋。丰臣病亡,这场战争不了了之。

第四战即明治时代的所谓日清战争,我们叫甲午战争。当时外务大臣陆奥宗光给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写信,道:今日我对朝鲜之势力犹不及支那之积威。为压倒大清,扩大势力,迫使清军先撤走,引发了这场战争,我大清一败涂地。李鸿章颠儿颠儿来日本割地赔款,还挨了一枪。不久,日本历史上第一任首相伊藤博文正跳着舞,听说第一笔赔款进账了,眉开眼笑说“可算有钱啦”。后来跟俄国打仗,一文钱都没捞到,国民就不答应了,在日本第一座洋式公园那里聚会闹事,史称“日比谷烧打事件”。

第五战就是民国年间的中日战争了,现今电视上天天还在打。1927年和1928年蒋介石两度挥兵北伐,日本先后向山东增派兵力,攻击济南城,驻留的北伐军死伤数千人,揭开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抗战序幕。
 

不打仗的岁月不等于友好,也可能人家在卧薪尝胆。1949年以来,友好叫得欢,但摩擦不断,当下甚至已剑拔弩张。战争没有打起来,人们的心头已罩上阴影,以后再破冰、融冰,相逢一笑,也得给泯恩仇找出些理由。祖上曾阔过的历史给中国人养成了一种脾气,那就是自以为是,最终欺不了人,也可以自欺,自我安慰。日前有一行中国人造访新潟县,县府召集五六岁的孩子击鼓欢迎,远客感动大大的,说是从懵懂无知的孩子们身上看见了中日之间的草根交流,看见了中日友好未来的力量。真像是说梦。

历史昭然若揭,为什么披上了画皮呢?不禁想到郭沫若。四十多年前的1972年,中日邦交正常化,他用如椽之笔写过一首词,为贺为祷,有云:“堪回首,两千年友谊,不同寻常。岂容战犯猖狂,八十载风雷激大洋。”

作诗不妨浪漫些,譬如唐代有“忽闻海上有仙山,山在虚无缥缈间”云云,早就为美国人备下了“日本神话”的题目,但身为史学家,郭老未免没算清历史账,想来是有意为之罢。中国和日本这两个国家何曾友谊两千年来着,“风雷激大洋”岂止甲午战争以来的八十来年。这样自作多情,或者一厢情愿,历史就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,怎可为鉴呢?说不定只会是一面风月宝鉴,要了卿卿性命。以史为鉴,首先那历史必须是真实的。


 

相关热词搜索:中日 千年 只是

上一篇:“儒教国家”日本的实像》:中日文化传统对比
下一篇:文联副主席冯远聘任为人民中国书画院院长

分享到: 收藏